每次银行业经历整合,都将整个国家扣作人质,这样是否正确?
-肯尼斯·罗格夫(Kenneth Rogoff) 文
随着全球经济危机迎来它一周年的纪念日,现在是时候进行重新审视了:不仅要重新审视应对危机的策略,还有那些策略所依据的诊断。
难道现在还看不出,当今世界面临的主要宏观经济挑战是对大宗商品的过度需求和金融服务的过度供给吗?如果明白了这一点,那么,现在是时候停止在阻碍金融体系整合重组的同时,通过政府投资刺激总需求了。
增长的代价
世界大宗商品价格的急剧飙升,是全球经济仍然增长过快的初步证据。这中间不存在任何险恶阴谋。世界刚刚经历了现代史上可能最为壮观的增长繁荣期。大宗商品供应商发现,即便价格已经大幅上涨,他们要跟上需求却也愈加困难——鉴于21世纪以来全球经济的大幅增长,这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对于许多大宗商品来说,尤其是能源和金属,新供给需要5至10年的较长时间才能交货。原则上,需求的反应理应更加迅速,但由于迅速增长的新兴市场补贴繁多、市场扭曲变形,需求的反应变得非常迟钝。
由于不存在重大的全球衰退(经济衰退几乎必将导致大宗商品价格大跌),可能将需要经历几年的子趋势增长,才能重新将大宗商品的供需平衡在趋势价格水平上(油价或许能从现在的每桶124美元降至每桶75美元)。在此期间,如果世界上所有地区都试图通过宏观经济刺激保持高增长,其主要后果将会是更高的大宗商品价格以及在不太远的将来最终出现更严重的经济崩溃。
考虑到上世纪70年代的经历,令人惊讶的是众多决策者和经济学者仍然相信,政府政策应该以推动需求增长为目标。在美国,增长的需要使得大规模退税、大幅降息和不断扩展的金融机构救助网络合理化。中国领导层在短暂地把通胀作为首要问题之后(主要体现在通过人民币的短暂加速升值),又重新将增长明确作为第一要务。其他多数新兴市场都采取了大体相似的手段。
美元集团各国都盲目仿效了美国的扩张货币政策,甚至在经济快速增长对通胀造成巨大上行压力的中东等地区也是如此。在主要区域中,只有欧洲在欧洲央行(ECB)的引领下,至今拒绝加入采取刺激经济政策的队伍。然而,随着欧洲增长减速,欧洲央行也面临区内外日益增加的政治压力。
单个国家或许能从这种美国式的宏观经济刺激方案中获得短期的增长收益,虽然这也是以放宽通胀预期为代价,但稍后可能还要为重新稳定通胀付出巨额成本。但如果所有地区都试图扩大需求,那么,甚至连短期利益都将很少。大宗商品的约束将限制全球范围内的实际产量反应,而大部分过度需求将发展成为更高的通胀率。
一些中央银行家辩称,只要工资增长保持稳定,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的确,全球化导致缺乏技术的劳动者在全球收入中的份额继续缩水。但随着商品价格上涨,工资上涨的压力最终将随之产生。世界每个政府早已经显示出,在得到现代工会的协助以前,它们完全有能力造成极高的通胀率。
